建安十三年秋,荊州牧劉表病篤,襄陽城內暗流洶湧。劉備屯兵樊城,日夜憂嘆——北有曹操虎視,東有孫權鷹揚,而荊州牧府中蔡瑁、張允之輩早已暗通曹氏。這日午後,忽報琅琊諸葛亮自江夏歸來,劉備急率關張二人出城相迎,卻見隆中草廬前松竹依舊,柴門半掩,童子正掃落葉。
「先生雲遊歸來,備已候三日矣。」劉備躬身行禮,卻見諸葛亮羽扇輕搖,指間夾著一封密信「明公可知蔡瑁已將襄陽兵力部署繪成圖冊,昨夜三更交予曹軍細作?」劉備大驚,諸葛亮卻笑指西邊落日「亮此行往江夏,非為觀景——劉琦公子手中萬餘水軍,正是破局關鍵。」
當夜草廬燈火通明。諸葛亮取出一幅絹帛地圖,荊州七郡山川險要盡繪其上,朱筆圈出三處江陵糧倉、夷陵水道、夏口要塞。「曹操若得荊州,必分兵三路一路據江陵斷我糧道,一路出夷陵窺伺益州,主力則順漢水直取夏口。然其北方士卒不習水戰,若於雲夢澤設伏火攻,可破其銳氣。」關羽撫髯沉吟「軍師之意,聯孫抗曹?」諸葛亮搖扇「不止聯孫——需讓孫權主動來求聯盟。」
次日清晨,諸葛亮親筆修書兩封。一封致江夏劉琦,囑其整頓水師;一封密送柴桑魯肅,信中只寫十六字「荊州若失,江東門戶洞開;唇齒相依,願共擊曹。」魯肅得信連夜渡江見孫權,孫權召集文武商議,張昭力主降曹,周瑜卻拍案而起「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實為漢賊!瑜願領精兵三萬,與劉豫州共破之!」
卻說曹操親率八十三萬大軍南下,旌旗蔽日,戰船連鎖三百里。諸葛亮登高望遠,見曹軍船陣首尾相銜,笑謂劉備「此乃天助我也。連環船雖穩,然遇火攻則一船燃而全陣焚。」遂命趙雲率五百輕舟滿載硫磺焰硝,黃蓋詐降火船為前驅,關羽張飛各領伏兵於烏林、赤壁兩岸。
冬至那夜東南風起,黃蓋率十艘朦朧戰船直衝曹營,艙中暗藏火油。曹軍見船來降正自歡喜,忽見火船撞入連環陣中,霎時烈焰沖天,江面化為火海。曹操棄船登岸,又被趙雲截殺一陣,張遼拼死保其北逃。此役曹軍折損大半,荊州水軍盡歸劉備。
戰後論功,諸葛亮卻獨坐江邊垂釣。劉備問其故,對曰「曹操雖敗,根基未損。今荊州初定,南有孫權窺伺,北有曹仁據守襄陽。亮願往零陵、桂陽安撫蠻夷,明公可乘機取四郡為根基。」劉備執其手「先生真乃天賜也!」諸葛亮望江長嘆「天下三分之勢已成,然益州劉璋闇弱,漢中張魯偏安——下一步棋,當落於西川。」
自此劉備據荊州五郡,文有諸葛亮調度錢糧,武有關張趙雲練兵。建安十六年,法正暗通書信請劉備入川,諸葛亮於隆中舊廬再展地圖,墨筆圈出成都平原「此戰若成,則高祖基業可復矣。」窗外風雪漫天,室內炭火正紅,關羽忽問「軍師當年『三分天下』之策,今已驗其半,後半如何?」諸葛亮羽扇輕點西川「待取益州,亮當親赴漢中,為明公築一座銅雀台——不過,得改個名字叫『漢中王府』。」
言罷滿座皆笑。唯劉備望窗外梅枝,想起十年前初顧茅廬時,諸葛亮那句「將軍既帝室之胄,信義著於四海」,不覺眼眶微熱。正是
隆中對罷十年功,赤壁烽煙照夜空。
若問三分天下計,荊襄九郡第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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