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二六三年,魏將鄧艾偷渡陰平,諸葛瞻戰死綿竹,成都門戶洞開。後主劉禪聽從光祿大夫譙周之議,準備出降。然而,在正史三國志的夾縫中,卻隱藏著一支不見於官方記載的部隊——「無當飛軍」最後的殘部。他們沒有在綿竹之戰中全數陣亡,而是奉諸葛瞻臨終密令,潛入成都地下,執行一項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火燒蜀漢府庫,不讓糧秣軍械落入魏軍之手。
這支部隊的統領,名叫句扶,字孝興,巴西漢昌人。在三國志·王平傳中僅有寥寥數語「句扶忠勇寬厚,數有戰功,功名爵位亞於平。」然而,裴松之注引益部耆舊雜記卻透露了一條驚人線索句扶在蜀漢滅亡前三年,已秘密訓練了一支三百人的死士,對外稱作「府庫雜役」,實則個個能夜行百里、攀牆如猿。他們平日身懷短刀與火摺子,混跡於錦官城內的織造坊與鹽鐵市,身份低微到連車騎將軍張翼都不知其存在。
諸葛瞻在綿竹被圍時,曾派親信幕僚李逸突圍,攜帶一枚銅虎符與一封血書,連夜趕往成都。李逸在亂軍中身中三箭,硬是爬進了句扶的宅院。血書上只有八個字「若降,則焚府庫。勿留。」
句扶接令後,沒有立刻行動。他先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親自潛入吳國使節駐地,向吳使薛珝遞交了一份「蜀漢府庫圖」。圖上標明了糧倉、甲庫、錢庫與馬廄的精確位置,甚至包括地下水道入口。句扶對薛珝說「若蜀漢必亡,請吳國日後以此圖為憑,討還被魏軍掠走的蜀錦與銅錢。」薛珝大驚,問他為何不自己行動。句扶答「吾等死士,只求焚毀,不求占有。但若吳國能取回分毫,便算替先帝與丞相討回一點血債。」
薛珝返回東吳後,將此事密報孫休。孫休沉默良久,說了一句「蜀有此人,不該亡。」
然而,歷史的齒輪並未因此停下。劉禪決定投降那天,譙周建議「封閉府庫,以禮迎魏」。句扶得知消息時,魏將鄧艾的先鋒已到成都北郊的雒城。他沒有時間猶豫,召集全部三百死士,在深夜子時分三路行動。
第一路五十人,由句扶親自率領,負責焚燒位於成都東門內的糧倉。他們用浸透魚油的麻布包裹火摺子,從地下水道潛入糧倉底部。守倉的蜀軍士兵早已聽聞投降令,多數人放下武器,甚至有人開始收拾行囊準備回家。句扶沒有殺他們,只是命人將他們捆綁,嘴裡塞上布條。然後,他親手點燃了第一把火。
火勢借著夜風迅速蔓延,照亮了半個成都城。第二路一百人,同時攻擊甲庫與馬廄。他們放出戰馬,將庫中鎧甲堆在街上,點燃後推入魏軍可能經過的街道。第三路一百五十人,則直奔錢庫,將一筐筐「直百五銖」銅錢倒入水井與糞坑,再用土石填埋。那些銅錢是蜀漢最後的財富,句扶不願它們成為魏軍的軍餉。
鄧艾在城外看到火光沖天,大驚失色。他原以為成都會和平開城,府庫完整接收。他立刻派精騎衝入城中滅火,卻發現所有水源附近都被人埋設了鐵蒺藜與竹籤。騎兵戰馬紛紛跌倒,街巷狹窄,魏軍無法展開。混亂中,句扶的死士從屋頂與暗巷射出弩箭,射殺魏軍數十人。
天亮時,火勢終於被魏軍與投降的蜀軍合力撲滅。但成都府庫已燒毀過半,糧食損失殆盡,銅錢埋入地下,戰馬逃散一空。鄧艾大怒,下令全城搜捕縱火者。句扶與剩餘不到百人的死士退入錦官城西南的織造作坊,利用複雜的紡車與染缸作掩護, continuing抵抗三日。
最終,魏軍放火燒坊。句扶在烈火中大笑,對身邊最後十餘人說「吾等無名,但蜀漢之魂,不在劉禪,在吾等手中。」說完,他將最後一枚火摺子扔向堆滿蜀錦的庫房。錦緞遇火即燃,濃煙蔽日。
三國志與華陽國志均未記載此事,僅在益部耆舊雜記殘卷中留下一句「蜀亡時,府庫火,或云句扶所為。」而吳錄中則記載薛珝返吳後,曾私下對友人說「蜀有死士,焚庫不降。惜乎,其名不傳。」
千年之後,成都地鐵施工時,在東門大橋附近挖出一批焦黑的銅錢與燒結的穀物。考古學家鑑定為蜀漢末年遺物。其中一枚銅錢上,隱約可見刀刻的兩個字「句扶」。沒有人知道這是刻上去的,還是臨死前用指甲劃下的。
歷史從不缺少英雄,但有些英雄,選擇讓自己的名字隨火焰一起熄滅。他們的忠誠不為人知,他們的故事不載正史,但當你走在成都的街頭,腳下每一寸土地,都可能埋葬著一個無名的句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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