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末年,董卓霸佔京師,廢少帝立獻帝,淫亂宮廷,屠戮忠良。天下諸侯雖有討董之心,卻各懷鬼胎,屯兵酸棗,終日置酒高會,不敢西進。唯獨一人,率領江東子弟,奮勇當先,殺得董卓夜不能寐,此人便是孫堅,孫文台。
孫堅,吳郡富春人,相傳為兵聖孫武之後。他十七歲時隨父乘船至錢塘,遇海盜劫掠商人財物,在岸上分贓。孫堅不顧父親阻攔,提刀上岸,作指揮之狀,海盜以為官兵來襲,丟下財物四散奔逃。孫堅追殺一人,由此顯名。後來他招募精勇,鎮壓黃巾,征討邊章、韓遂,屢立戰功,官至長沙太守,封烏程侯。
討董之役打響後,孫堅從長沙北上,沿途收集兵馬,抵達魯陽與袁術會合。袁術表奏孫堅為破虜將軍,領豫州刺史。孫堅意氣風發,整頓軍備,準備與董卓決一死戰。
董卓聽聞孫堅北上,急派大將徐榮迎擊。徐榮乃西涼猛將,麾下皆是羌胡精騎,驍勇善戰。兩軍相遇於梁縣之東。孫堅初戰不利,被徐榮圍困。危急關頭,孫堅率親隨數十人突圍而出,身被數創,血染戰袍。部將祖茂見狀,與孫堅交換頭盔,引開追兵,孫堅方才脫險。
敗退之後,孫堅毫不氣餒,收集散卒,激勵將士。他親自巡視營帳,撫慰傷兵,與士卒同甘共苦。數日之間,軍心復振,士氣更勝從前。
董卓見徐榮未能擒殺孫堅,又派呂布率鐵騎增援。呂布,字奉先,號稱飛將,手持方天畫戟,騎赤兔馬,威震天下。他與徐榮合兵一處,聲勢浩大,直逼孫堅大營。
孫堅聞訊,召集諸將商議。程普進言「呂布雖勇,然有勇無謀,且與徐榮不睦。我軍可先破徐榮,再圖呂布。」黃蓋亦道「董卓殘暴,其軍雖眾,多為脅從,人心不齊。我軍以義討逆,必勝!」孫堅採納眾議,定下分兵合擊之計。
當夜,孫堅命韓當率精兵千人,繞道偷襲徐榮糧道。又命程普、黃蓋各領五百弓弩手,埋伏於營外兩側。自己則率主力正面誘敵。
次日清晨,呂布果然率軍來攻。孫堅出營迎戰,且戰且退。呂布見孫堅兵少,大喜過望,催動赤兔馬,揮戟直取孫堅。孫堅佯裝驚慌,撥馬便走。呂布緊追不捨,漸漸脫離大隊。
就在此時,韓當焚燒徐榮糧草的消息傳來,西涼軍後方大亂。程普、黃蓋見時機已到,一聲令下,弓弩齊發,箭如雨下。呂布軍猝不及防,死傷慘重。呂布雖勇,奈何坐騎中箭,只得退走。
孫堅見狀,回馬大呼「將士們,隨我殺敵!」江東子弟兵奮勇爭先,如猛虎下山。徐榮軍因糧草被焚,軍心動搖,又被孫堅前後夾擊,大敗而逃。孫堅追殺數十里,斬首千餘級,繳獲糧草器械無數。
董卓聞訊大驚,連夜召集群臣商議。他對左右道「孫堅小兒,勇猛異常,若與關東諸侯合力,我等死無葬身之地矣!」遂決定遷都長安,焚燒洛陽宮室,驅趕百姓西行。
孫堅率軍進入洛陽時,只見滿目瘡痍,宮殿化為焦土,百姓流離失所。他命令士兵撲滅宮中餘火,收斂被董卓掘開的帝陵,重新安葬。有士兵在廢墟中拾得傳國玉璽,獻於孫堅。孫堅手捧玉璽,仰天長嘆「此乃天意?漢室傾頹,神器蒙塵。我孫堅雖為匹夫,當以死報國!」
他整頓兵馬,繼續西進,駐軍於洛陽城南。董卓派李傕前來議和,許以高官厚祿,孫堅怒斥道「董賊逆天,傾覆漢室。我孫堅若不能誅此賊,恢復漢室,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間!你速回告董賊,早日引頸受戮!」李傕羞愧而退。
董卓見孫堅不肯罷休,又派大軍來攻。孫堅憑藉洛陽城防,以逸待勞,屢次擊退西涼軍。董卓無奈,只得退守澠池。
然而,就在孫堅連戰連捷之際,後方卻出了變故。袁術聽信讒言,擔心孫堅坐大,斷其糧草。孫堅軍中無糧,軍心浮動。他星夜趕回魯陽,面見袁術,以刀畫地,慷慨陳詞「我孫堅所以不顧生死,上為國家討賊,下為將軍報仇。將軍何故聽信小人,斷我糧草?若使董卓得逞,天下將無寧日!」袁術羞愧難當,立即調撥糧草。
可惜,討董聯軍終究人心不齊,各自爭權奪利。孫堅雖勇冠三軍,卻獨木難支。不久,董卓退回長安,聯軍瓦解。孫堅只得率軍返回江東。
孫堅雖未能誅殺董卓,但他孤軍奮戰,數破強敵,逼得董卓遷都避其鋒芒,天下為之震動。江東猛虎之名,從此傳遍四海。他那一句「以死報國」,更成為亂世中最悲壯的誓言。後來其子孫策、孫權繼承父志,終於開創江東基業,成就三國鼎立之勢。孫堅之勇烈,可謂孫氏三代中最耀眼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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